蜉蝣爱恋
文/玫瑰的吻
注:蜉蝣之羽,衣裳楚楚。心之忧矣,于我归处?
蜉蝣之翼,采采衣服。心之忧矣,于我归息?
蜉蝣掘阅,麻衣如雪。心之忧矣,于我归说?
早上九点,一只蜉蝣认识另一只蜉蝣,中午十二点,已经欲仙欲死,晚上五点,耗尽,平淡,逐渐隐去----
蜉蝣,是一种最原始的昆虫,它的生命,从早晨九点到下午五点,黑夜,对它不复存焉。而网络里的秋水和易水寒,就是这一对蜉蝣,黑夜里的灯光将天捧亮,谁说他们能度过通宵达旦的辰光?
秋水一直是一个比较闲散的女孩,她有一份在很银行上班的轻松工作,由于领导是她的邻居,对她显得特别关照。工作不太重,每天整理一些资料,更美的是,在闲暇之余,竟然可以上上网,写写文章。这在大多数人来说,成为一种奢侈。
小城虽小,啥事儿都走在时代前列。当然,网络论坛是非常时新的概念。秋水在小城网〈〈古城茶秀〉〉里一直担任着情感论坛的斑竹,意指版主,有着驾驭众生的能力。对于别人的帖子,操纵着生杀大权。但是,秋水斑竹却是公平公正,不管什么样的帖子,都认真研读并写上适中的评论。反正有的是时间,她可以慢慢进行打发,况且她的文章写得也不赖,不出半年,秋水就成了论坛里的名人,秋水一发帖,趋之者若骛。每次回帖里,总有一个叫易水寒的人,性别不详,评论却一针见血,让秋水悄悄留了个神。
年终,小城论坛举行一次大聚会,秋水自然成了主角。当别人引见那个“易水寒“时,她原本期待的心趋于平静,一个平常甚至有点俗气的男人,那晶亮的眸子,却在她的心里若隐若现。会终人散已是夜半时分,易水寒在等着她,说是顺路可以带她回去。也许是她昏了头,男人的优点往往是洞穿女人的心扉。他知道矜持的女孩是不会轻易的答应一个陌生男人的接送,而是给了一个充分的理由,让我顺路带你回家!其实,他却要转一个圈才会到他的家,那个有妻有子的温馨小家。他和她,隔着整整一座城市,最南到最北。距离不是问题,心的相近却让一切有了相见的偶然。
于是,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孩,就这样邂逅了。于是,他们常常在半夜的车上狂奔,黑夜将他的侧影雕塑得特别男人,她想,她是陶醉在这夜的梵语中。虽然他早已过了青春年少,虽然,他的身材有点变形。但是,这夜色这恰到好处的温和语调,让秋水的心逐渐的安定下来。她相信自己,真的有点喜欢上他,或许因为她的落落寡欢。于是,她一点点的向他靠近,靠近那俊挺的侧影,贴近他有力的肌肤。
终于有一天,她向他敞开了她的全部。一切的低语,一切的欢笑,都让她在清晰地意识到他隐匿于其中的微笑。在众多追逐者中,他是那么宁静,那么温文尔雅,那么温柔的注视着她,以绝对的恒心和毅力。有一种无形的力量,把她温柔的摊开,如一朵盛开的洁白的莲,呈现给他,以一种奉献的姿态。
那一次他拥抱她的时候,她有一种堕落的感觉。但是,又渴望他霸道的占有,渴望有一种火焰将她燃烧并焚毁。于是,她便沉迷其中不能自拨,她把自己一而再的交给他,源源的火山喷涌,地震来临,天崩地裂。累了倦了,看窗外不停拨将过去的浮云。蜉蝣,稚虫这两个字眼突然恶心的闪上她的脸,她开始流泪,不停的,流到心碎,而旁边的男人早已带着她的体温,去温存在小城最北的那朵白玫瑰。
虽然,那个普通的男人平凡得如每天窗前拂动的风。她成了他的“红玫瑰”,她的人生格调里最不耻的“女人”,最后却由自己来演绎。并不知道戏是如何展开序幕的,无常的人生,往往将一切都预先设置好,一个谜面摆下,另一个谜底已成定局。
她知道,她累了,像一个饱经沧桑的浪子,滚滚红尘在她的上空漫空飞扬。她衣衫褴褛,她如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,如果有任何一个人轻轻的拉住她的手,对她说:孩子,跟我回家吧!她就会乖乖的尾随而去,恍如磁性强大的盅惑着。黑夜降临,她要美美的睡一觉,不希望再有别人来打扰。也许,明天会有什么不同了吧?
依然是夜色迎迓着她的到来。老地方,孤伶伶的剪影,一个男人冷峻的侧面。一根烟被焚烧得入心入肺,却仍然死不悔改。秋水的眼睛里孕育着秋天里最饱满的晶莹,她知道,仅仅只是一种相遇,注定已成永远。烟被掐断,发动机的声音隐隐,苍茫而无奈。而夜色,拉长了思索的眼睛,越过千山万水,明天的明天,生活仍然交错纵横。
一只蜉蝣,在夜色里挣扎着。以毕生积蓄的精力和能量。这是个爱情荒芜的季节,只在原始动物的受精里找寻到最原始的冲动:牛郎与织女相隔渺渺,罗密欧与朱丽叶被摆放在T型台上展望,梁祝的哀乐里找不到一丝悲伤的痕迹,我捕捉的蝴蝶与彩霞纷纷死去,遍地萤火如盏盏灯笼——为你送行,为那青春的葬礼献上最虔诚的灯火。网络仍然安之若然,静静的写帖回帖,只是心内波澜不惊,心若止水。
一只与另一只,匆匆却行程瞬息万变,谁能抓得住永远的激情。小城的姿容更新极快,会不会,在某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,看到行色匆匆的清瘦女子,提着一个大大的时装包,以平常的心态去迎接每一份光和线的赠予,彼时,偶尔有些隐痛袭上心头。也许,那个女子就是秋水,也许谁也不是,只是她自己。